昨天在微博上搜“秋招”,以为会是哀嚎遍地,结果非常多的人在晒offer,我在心里默默想,我可能也就只能透过别人的截图看看offer到底长什么样了。

有两家特别想去的公司,一个凤凰网,来回两个多小时的地铁跑到中传参加宣讲会,回来做了三个小时的在线测评,结果没有通过笔试。

一个理想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旗下的文化品牌,近年来最喜欢的出版机构。笔试那天遇见个性格很好的妹子,题也都在自己的专业和准备范围内,心情特别愉快,看着银杏都格外灿烂,果然一周后接到面试电话,准备了一天新媒体是什么、为什么从事新媒体、如何运营理想国公众号、为什么要选择理想国,结果部门负责人第一个问题是“你没有相关实习经历怎么知道自己适合做新媒体?”“你提的活动是很好,有具体方案吗?你总该有个特别擅长的领域?”

一场面试磕磕巴巴二十多分钟,最后“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吗?”我被吓得说了句没有落荒而逃。

后来不停反省自己,怎么也想不出面试官问你还投了什么别的公司的时候自己是怎么说出“投了报社,不行就去当老师”的回答,脑子里进银杏了。

尽管这样,就像等凤凰面试的那个星期一样,接下去的一个周还是每五分钟看一眼手机等理想国的二面通知,果不其然等来一封没通过面试的邮件。


舍友秉持着金九银十的黄金守则,九月份就开始忙网申,忙到现在手里有两个不想要的offer,和几个还没结果的学校等着选择。

我只有一封又一封没有回应的已投递。


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名校的迷信,也一直逃避实习,报应这就来了。初中的时候物理老师扶着眼镜给我们说“人生要么苦一阵子,要么苦一辈子”的画面又出现,道理早就讲给你,你不听。


爸妈催着我入党,考公务员,我才意识到我们这一代和父母的认知隔阂一直都在,我觉得我的父母开明,只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听话,就不说了。

我知道我考不上,但是在图书馆做题的时候总是不知今夕何夕,如果人生到最后还是只剩体制内这一条路,大学毕业就去考公或者在济南当个小学老师不是更好,年龄还有优势。那考研,来北京,到底为了什么呢。

我不当老师的flag从大学就开始立,说的时候也知道这八九不离十是个flag,但直到现在我对这个职业依然全身心抗拒,我从没想过作为一个老师的人生,人可能本能都对既定命运有些畏惧。


两周之前参加了一个报社的笔试,签到表上一溜儿中传北师晃得眼晕,灰溜溜考完跟所有人说我再也不找工作了安心准备省考,但身体非常诚实的继续关注着传媒招聘的一举一动。

投了一个理想国之外非常想去的出版社,然后非常粗心的错过了一场现场招聘会,今天公司在二十公里外的学校开宣讲会,我觉得太远了,没有去。

聘不上也是活该。


微博上有人说,谁经过秋招还他妈有理想啊,流弊。

简历被刷,因为不是985211,生源地不是北京;笔试被刷,因为答的不好;面试被刷,因为表现不好。

说来说去能力太不够了,想要的又太多了。


理想国的门卫大爷人很好,走的时候还会点头跟你打招呼,负责招聘的人事姐姐也好,多等了一会儿还会跟我们说对不起,每个人都会被送上一杯热水。真的是我见过最有人文关怀的机构,所有环节都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结果。

我觉得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栋矮矮的办公楼上深红的爬山虎了,那是所有我向往的和到达不了的生活。




[ 再说我也不特别渴求永久 其实我也无法忠于单一感受 ]

学校组织去北京展览馆,在车上盯着票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去年看陈绮贞演唱会的地方,不太凉的夜,屋顶的星,路过的莫斯科餐厅。车拐一个弯阳光大片漫下来,班长偏头问我找实习了吗,爸妈的电话亲戚的寒暄、和学弟喝咖啡喝到天色昏暗的下午、熟悉的朋友约饭漫不经心的试探、许久不见的同学理所当然的询问统统重合,我背出标准答案:没找实习,没写论文,没准备公务员,想留在北京。

——人是要有梦想,不是要疯。

投了一个腾讯新闻实习的简历,通知我去面试,要求五天全职可接受加班,且不提供转正机会,舍友一秒钟就反问我那你去干什么,我张张嘴,还是没办法像被我问到为什么要学中文的十七岁的表弟一样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喜欢。
后来因为唯一一条可以穿去面试的裤子穿不上了,我找借口拒了这个面试。怎么办呢,全宇宙都要打翻的一杯牛奶,没有立场为它哭泣。

偷偷投一些不敢让别人知道的不自量力的简历,转发世界上所有的锦鲤,看着它们一条一条沉入水底。或许在不久的后来就能一笑置之的,我的二十四岁。


[ 你必须了解我无法继续下去 到未来那许诺之地 在那里我是那么那么 爱你 ]

十号左右回北京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叶子还是绿的,耳机里塞的已经是飘散的踩碎的都是梦,一晃神就想起围着围巾踩着雪去海淀剧院看《Q大道》,在后海吹一个黄昏的风再去黑漆漆的中山公园看曹方,《如梦之梦》开演剧场灯光暗下来演员在舞台上一圈一圈走,念庄子,念生和死。

我从来不喜欢那些现成的人生隐喻 除了 遥远异地


[ 轻轻放开你的手 漫漫长路继续走 自己才是自己的家 想到这里 怎么我又哭了呢 ]

这两年总要在越来越频繁的瞬间里面对自己都不知为何而起的死亡恐惧,姥姥去世之后,又特别明显的感觉自己丢失了一部分,也就信服了每一个和你有关的人消失都是你的消失,直到你抵达那个完全消失的终点。
姥姥被送去急救之后,我拉开窗帘非常矫情非常不合时宜又非常控制不住的想刚看到的一句鲁迅:外面的进行着的夜,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我存在着,我在生活,我将生活下去。
我到现在还无法让自己不去回想姥姥去世那天她说的话做的事,一遍一遍,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忘,更痛苦的是,这样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多。往前看又能看见什么呢,我死都不想放开的手,都要放开,我死都不想失去的人,都要失去,《外科风云》里泪崩的一个点是,林欢爸爸走之前对林欢说,你别害怕。
只剩自己的世界,怎么才能,不害怕。


[ 希望若是有 绝望若是有 ]

《时间的歌》都是2013年的专辑了,时光怎么回头啊。

如果生命它会说话,它会说谢谢你 爱它,像大海,爱着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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